《风暴英雄》英雄档案:安度因(下)

发布日期:2019-05-14

特约作者:佛罗伦娜

上回我们说到瓦里安父子冰释前嫌,时间暂且允许人们回顾那一片宁静祥和,然而世事永远树欲静而风不止,看似平坦的海面之下往往涌动着不安分的暗流……

初遇部落

在一次外交行程中,安度因所乘坐的“先锋号”偶遇部落舰队,双方遇事不决先开火,战事当头,海军上将泰勒为了保护王子命他留在船舱中,这对安度因来说算得上一次不小的打击——这是他第一次以独立的姿态遇见联盟之外的敌人,可真到了战场上,他不仅无法参与到其中帮助他人,甚至还成为了无用的拖累。直到为了突破部落追击的船只全力航行却搁浅在岸,安度因仍然纠结于自己能力不足的状况。为此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做些什么,随即踏上了探索岛屿之路。

迷踪岛并不适合一位新手出行,安度因探索的路上遇到了多重险情,他为伤痛所困、被特工看管、遭部落俘获,却总能得幸逃脱,甚至还有余力在路途中救助当地受伤的熊猫人。藉由这位熊猫人的指引,安度因有了新的目标:前往朱鹤寺,拜请宿在其中的天神赤精,使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

安度因的这份追求并非没有根据的妄想,赤精本就善于帮助人冲破心中的迷雾,在熊猫人的传说中,他们曾经的皇帝少昊也向这片土地寻求过关于内心深处迷惘的答案,并最终自行摆脱了绝望的束缚。

但当他到达之时,才发现原来赤精的领地也并非百毒不侵,一种当地人称之为煞魔的生物和迷踪岛的本土种族抗争了许多年,而七大煞魔之一的“惘之煞”正意图渗透朱鹤寺。帮助净化了这座庙宇的安度因获益匪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这依旧远不够与惘之煞抗衡。接着,他前往白虎寺,试图从坐镇白虎寺的天神雪怒那里找到平息战争的方法。也是在这里,小王子认识了烈日行者德兹科,后者是逐晨者的代表,恰巧也在此地见证安度因的试炼。在证明自己的能力之后,安度因说服了雪怒,锦绣谷的大门至此向逃亡的难民打开,各族难民得以进入潘达利亚腹地避难。

安度因并没有空等他人救援,当魔古族进攻锦绣谷时,他使用圣光的力量,全力相助防守人员,有效地阻止了魔古进入魔古山宫殿。

这些都是幼狮踏出父辈的羽翼保护独自夺取的成就。当雄狮港建成,寻子心切的瓦里安和安度因重聚之时,双方都发现对方有所成长,出于信任,安度因将保护潘达利亚的责任交付给了驻扎雄狮港的父王,自己则再次踏上征程。

这一次,则是为了阻止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加尔鲁什的部下从联盟的护卫队里盗走了圣钟,意图抹除兽人血脉中的“缺点”,安度因释放了被封印在青玉里的美猴王,并解开了美猴王所提出的谜题,找到并重组了能够与圣钟力量抗衡的祥和钟杵。在加尔鲁什即将敲响圣钟完成他可怕计划的千钧一发之际,安度因舍身阻止了这一行为,却也因此受了重伤。

熊猫人向来是知恩图报的,当安度因的导师维纶不远万里赶来救治,发现那些平和的织雾者早已把安度因救了回来。他们理解安度因不甘心毫无作为地躺在那里,遂和德兹科一起护送小王子四处考察。当队伍行至雾纱栈道,安度因遇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二条黑龙。

世人都以为黑龙部族在死亡之翼陨落之后都被围剿得一干二净了,但安度因遇到的这只实属特殊——这条名叫拉希奥的黑龙于龙蛋时期被一位红龙偷走后孵化出来,红龙本想净化这窝仿佛天生反骨的龙类,却因行踪暴露被死亡之翼察觉而遭到灭口,这窝半红半黑的蛋里唯一存活下来的拉希奥也成了黑龙一族的绝响和另类,他既没有红龙一族对生命的崇敬之心,也不像他族人的血脉中流淌着狡诈,幼年时期的遭遇给予了拉希奥冷酷的性格,这是安度因无法接受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一次拥有一个同龄的朋友。安度因和拉希奥以棋会友开始了这段友谊,并将它一直延续了下去。

罪行审判

另一方面,在圣钟计划被打断之后,加尔鲁什放弃了借用外力来加强自身的计划,转向了更极端的方式。他挑起的流血事件数不胜数,最终彻底地成为了以暴行统治部落的酋长。当奥格瑞玛被围攻,加尔鲁什的恶毒计划彻底落败之时,安度因惊喜地发现,从前一定会坚持杀掉敌方的父王上前拦下了行刑者,并睿智地建议将这位恶行罄竹难书的前部落大酋长关押,以待候审。最让安度因感到欣慰的,莫过于见证自己的父亲变得更加理智与沉稳,甚至愿意与部落签下和平协议。或许那时候,艾泽拉斯的地平线上真的升起了和平与希望。

审判加尔鲁什的过程漫长而难熬,安度因不得不面对出庭作证所导致的心理折磨。这份折磨不仅源自控告加尔鲁什时给出的残忍影像证据,也出现在贝恩出庭为加尔鲁什作证时、在自己作为证人出席时、自己的真实证词让受害者愤怒时——一切都是可以从理智的角度去理解的,却又无情地让人难以接受。

法庭上情感与理智的碰撞太过激烈,以至于给安度因造成了很大的震撼,甚至难得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件之后产生了久违的动摇,尽管这种动摇非常微弱不易察觉……被关押着的加尔鲁什通过贝恩转达了想隔着铁窗谈一谈的想法,在交谈中加尔鲁什发出关乎信仰的质问:“是你选择了圣光,还是圣光选中了你?”见安度因一时语塞,这位和圣光无缘的前部落大酋长又继续发难,直指安度因可能将是下一个阿尔萨斯,他们同样深受人民的爱戴,也同样是信仰着圣光的王子。安度因立即否认了他与阿尔萨斯之间的相似,接着愤而离去。

沃金的听证结束后,安度因又一次踏入了关押着加尔鲁什的监牢。介于后者曾几乎要过安度因的命,再加上前日的不欢而散,两人这番平和地对话实属难得。他们不仅谈论了沃金就任新大酋长的事,还深入到了“部落与联盟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和平”。当问及加尔鲁什会如何寻求双方的共赢时,前一天的结果对调了,无法拂袖离去的加尔鲁什要求安度因离开,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当审讯持续到了第五天,所有人的心理和身体都已疲惫不堪。在这样的状况下,安度因再一次于审讯结束后前往监狱探视,他希望这一次能够理解加尔鲁什的理念并达成自己所期望的逆向拯救。但加尔鲁什继续加深了双方隔阂的存在:“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兽人的想法。”

安度因再一次被加尔鲁什从监牢里赶出,当他再见到这位前大酋长时,所有审讯都已经结束。在最后一次前去探监的路上,同样经历了信念动摇的温蕾萨拦下安度因,告诉他牢饭有毒。安度因赶在牢饭送到前见到了加尔鲁什,却被后者狠狠羞辱,其内容之下作甚至言及了他的母亲蒂芬皇后,剑拔弩张之际,熊猫人看守送来了为犯人特制的“最后一餐”。然而安度因对绝对正义的坚持即使是侮辱带来的冲动也无法动摇的,他很快从恍惚中定下神,打翻了加尔鲁什手上的饭碗,这一举动换来了不明就里的前酋长的暴怒。在加尔鲁什即将扭断安度因胳膊之际,他眼角余光撇见一只老鼠吃了饭菜后暴死的景象,明白自己被救的加尔鲁什放开了安度因,但直到安度因离开双方都没有再进行过交流。

走出关押地,安度因向看守人员提出请求,希望解开加尔鲁什的脚镣,让他像一个战士那样迎接他的判决。

显然加尔鲁什决意已定,漫长的审讯以及同安度因的谈话没有让他受到一丝良心的拷问。在最后陈词的时刻,他的言论显得他对自己曾犯下的累累罪行毫无悔过之意。为此十分痛心且震惊的安度因来不及生出别的情感,就被瓦里安带离了审讯现场寻找失踪的克罗米。但安度因最终“看到”的远比现实要可怕,拉希奥从他的长久计划中现身,让安度因见到了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正处在战斗状态的、暴虐的、因父王早逝而提前登基的安度因·乌瑞恩国王。

平行宇宙的安度因对和平显然有着另一种见解,他将本应早就被送出的破惧者作为武器,向现世的安度因远远发出警告:沃金并非善类,而是一个会将败者的耳朵串起来做项链的野蛮猎手。接下来的战斗中,两位安度因不敌异世沃金,克罗米在最后关头出现并将他们分开,但成为了国王的安度因还是受了致命重伤。在他弥留之际,王子安度因向着那个经历了更多伤痛和灾难的“自己”跪下,告诉他在这个世界里,父王一直都在自己身边陪伴着成长,给了异世自己一份最后的安慰。

回到现实的安度因王子来不及为异世的遭遇悲伤,又投入到了属于自己的战斗中去——加尔鲁什逃跑的过程让大批无关人员被迫投入战斗,有太多的伤员需要照顾,甚至连吉安娜阿姨也因此重伤。拉希奥留下一句“你最终会明白我的做法”后消失而去,身心俱疲的安度因此刻能够召唤的圣光力量并不足以拯救吉安娜的性命,直到赤精挺身而出救回了吉安娜,这场闹剧一般的审讯才真正迎来了终场。

人们最终发现,这一场审判并非为加尔鲁什一人开庭,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得到属于自己的裁决。心神动荡癫狂的人回复平静,眼前迷雾重重的人得见清明,一味固执前行的人停下脚步,这场审判最终教会所有人,无论身处什么位置,冷静下来审视自身是最有效的救赎。

成长的步伐

在审判之后的两年里,安度因潜心研习圣光之道,脚踏实地地向着一个合格的王储前进,为了暴风城的未来,也为了加尔鲁什所诅咒的一切不会真的实现。可除此之外另有一道长年的诅咒仿佛真的就萦绕着暴风王国的王座——它的国王似乎永远无法寿终正寝,只会在英勇的战斗中离开。

可憎的诅咒实现在了燃烧王座,古尔丹捏着瓦里安的头颅将这位骁勇一生的国王用可鄙的方式杀害。在这之前托孤般地,瓦里安将写给安度因的文书交给了多年来的好帮手、一直以来带领着吉尔尼斯为联盟效忠的格雷迈恩,自联盟飞艇上一跃而下投入战斗,并再也没能归来。他的怀表也因此掉落入海,若冒险者带着找到的这只藏有安度因照片的怀表前去慰问悲伤中登基的安杜因国王,会看到他沉浸在过去同父亲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维纶和格雷迈恩来到瓦里安陨落之地,悼念这位于人生巅峰处陨落的的国王,在他们商讨联盟的未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本该留在暴风城处理公务的安度因只身来到了瓦里安临终前的地方,他越过两位长辈,直面这令人不忍面对的场景。安度因从灰烬中拾起父王遗落的剑柄,比起作为一位王子更像是以儿子的身份,向父亲的遗物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我做不到。”他对未来担忧以及对失去父亲痛苦在这里暴露无遗。圣光给了他希望,当他于一闪间重新望见父王那饱含信任与爱意的面容,再次听到来自父王的教诲时,圣光带来的奇迹再一次给了安度因勇气与力量,让父王离去以来盘踞他眼中的雾霭一消而散,他站了起来,高举着萨拉迈恩,让这把剑再次燃起了属于雄狮的荣光。

在安度因成长的过程中有许多次戴上王冠的时刻,但那都不意味这安度因真正成为一名国王。唯独萨拉迈恩燃起光芒的那一刻,安度因和年少王子的身份正式说了再见。他转而举步向前,走向了他曾不愿面对的危难。

萨格拉斯最终被击败,他拼着最后的力量将巨剑破入艾泽拉斯的心脉,随之涌出的艾泽里特很快在艾泽拉斯各地被发现。资源在艾泽拉斯上永远是争夺的对象,前有旧部落穿越黑暗之门抢夺补给,后有灰谷愈演愈烈的争端,艾泽里特这种由艾泽拉斯生命之血凝结成的结晶具有强大而未知的能量,联盟与部落为了争夺它再次爆发了战争。

围绕着艾泽里特所起的争执伴随着野心的发酵不断升级,希尔瓦娜斯借故出手,将暗夜精灵的家园“泰达希尔”付之一炬,而联盟也无法坐视这场暴行,联合军队推选安度因作为领袖,远渡重洋前往围攻幽暗城。可天性善良的安度因仍然无法下定决心去开始一场战争,他悲悯的面容在硝烟中无比清晰,他望着手中父王留下的利剑,迟迟不愿用它来进行战斗。即便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依旧觉得一定有别的方式去平和地解决问题。

随着“女妖之王”的瘟疫攻势愈发猛烈,身边联盟将士不断倒下,安度因看向手中的剑,终于再次坚定了决心,高举佩剑呼唤圣光将毒霾一扫而尽的同时也治愈了那些倒下的士兵,“必须团结一致,为了联盟!”——直到此时那些轻视他的人才惊觉,甚至不需要戴上狮首盔来证明身份,高举萨拉迈恩的安度因·乌瑞恩,本身就是暴风城乃至联盟的凛凛雄狮。这位同他的战神父王一样身着合身的战甲,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人,已是至高无上的君王。

先王瓦里安的离去无疑是一场人为的悲剧,他的一生不断遭遇挫折和磨难,可这些痛苦也让他得到了成长。安杜因作为一个标准的乌瑞恩继承人,复写了他父亲在魔兽世界中一切做为的核心:成长。于国家,他心地善良体恤民众,也并非空有一腔报国热血以致被冲昏头脑,他从一开始就成长为了和阿尔萨斯不同的人;于家庭,他与父王互相吸收对方的优点,瓦里安也因他成为了更优秀的国王,而他也习得了来自父亲的坚韧与勇气,所以当噩耗传来,他的能力和成熟的人格足够他完美地接任;于外交,他目睹过塞拉摩的沦陷吉安娜的转变,也督促过维纶从预言的泥潭里脱出,最终他所接触的人和他自己都从天真步入现实;甚至于游戏之外的真实世界,安度因也同玩家一道年岁渐长。时至今日,安度因已真正成为一名手握萨拉迈恩的王者,而这一切不仅是玩家们见证了他的成长,他也见证了我们所有人。

对未来怀有期待吧,在遥远的未来,会有一位年迈的安度因·乌瑞恩国王站起身,迈向这个宇宙最后的一战。而现在,还只是他故事的开端。